翠鳥 旱溪

對著一灘清淺，想著不是很真實的一天。
等著育樂營下課的小朋友，我選擇在溪床獨坐，說獨坐其實不太妥貼，因為有來來去去的飛禽，起起落落的鳥鳴，潺潺不停的溪水，三個多小時沒有近距離的飛羽，只有路過與飛過，按壓數百張，回家一看沒有什麼特寫，只有一張「公翠來找母翠，沒有帶禮物的那種，母翠不理」的照片。

中午帶小朋友到北平路徐家莊買麵，幸好有電話預約，徐家莊和老向都是一個樣，人多的那種，買麵的時候小朋友說阿嬤生日要怎麼慶祝？虧他們還記得去年是一桶肯德基，今年決定也一樣，用完午餐買肯德基時，開始想待會要怎樣讓阿嬤高興，說好入門時來個生日快樂歌，到阿嬤家時，女兒躡著手腳捧著一桶香噴噴走進去，發現阿嬤躺在沙發上午寐，由我負責叫：媽！媽！。阿嬤從夢中恍惚坐起，兩位小朋友開始唱：「祝你生日快樂，祝你生日快樂......」。阿嬤嘟嚷「不用買東西啦，不是已經送我鞋子了。」我當然回說沒關係，是妳阿孫的主意。張小弟不等我寒暄，已經被炸雞給吸引住，啃得滿手油膩與褲子炸雞屑......我要去黃昏市場買菜，先走了，小朋友跟阿公阿嬤說拜拜！「阿公阿嬤阿祖拜拜......」買一手啤酒後，在黃昏市場問小朋友晚餐要吃什麼菜？「高麗菜！」才在挑菜時，「阿嬤！」張小弟看到阿嬤也在黃昏市場，為明天的出遊準備食材，我看到媽媽，趕快將菜籃的高麗菜擠出菜籃，因為剛剛媽媽說要給我高麗菜，我才嫌麻煩說不用，結果到黃昏市場還是買高麗菜，阿嬤看到孫子一高興，就被黃昏市場的水果王鼓吹買了一小盒200元的草莓，商人舌燦：「難得在黃昏市場遇到孫子，當然要買給孫子吃。」媽媽炫耀的說：「哪有難得，剛剛才在家裡幫我慶祝生日......」張小弟和阿嬤說再見後，我又把那半粒高麗菜端回菜籃中。
返家後和太太笑說下午的奇遇，晚餐餛飩湯、蔥燒沙茶牛肉、閃躲的高麗菜、澎湖解凍熟透抽與墨魚香腸。邊吃邊看朋友捎來的line，知道朋友誤解我了，但我不知該如何解釋。
這一天有些不真實，想著早上的拍照，想著買午餐的車行，想著下午的巧遇，想著朋友line的訊息，拍照的等待讓我想許多的事，忽然覺得我還是適合一直拍一直拍，守著一灣清淺，守著一片林子，這樣單純比較適合我。
這一天，其實是真實的。